望着窗外自喧闹的黑变成死寂的白。李从颖意识到自己一夜未眠。不知情识趣？他终于厌倦自己了。由最初时充满探索的神变成了如今也不回的冷漠背影。那也好吧。恨**，原本就不是她所承担得起的。

李从颖举目去望，前这艳丽挑的女，就是那个波斯舞娘吧？异族女，果然得摄人心魄。

“咳咳。”她本不想打扰到他们的谈话，即使谈话的内容是以自己为主，却因不小心一凉气而又开始轻咳。

又来了！赵光义眉纠结。如果说她原先还在跟自己玩着猫鼠般的游戏，现在她彻底就是以激怒他为乐事了。他真不懂自己为什么还要踏这里。他要把她彻底从心底驱逐的。他要把这个占满他心上和脑海的绝世容颜完全自记忆中抹去。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办法让她离开。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毅然决然地放手。

“我锦衣玉，要什么有什么，又有下人尽心侍候着，不劳王爷费心了。”她慢慢地一字一字地把话还给他。

“我是自己的主。”李从颖的声音轻而不柔，内心却因这舞娘方才那番话而隐隐有火苗在燃烧。

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曾安睡？夜这样凉薄，那些侍候的小婢都什么去了？竟然也不知在一旁侍候着。她自上次受寒发后，整整躺了十日方能下榻走路，若这病未好的彻底又再犯，她这弱的如何能抵挡得了？

“啊呀。”那舞娘突然一歪，一副站不稳要跌倒的架势“快扶我一把。”

“莫昔童，带着你的金哨，同本王回正厅赏舞去！”说时，人已回到最初的位置，远远睨视着她“这天下人多得是。本王又怎会为一个不知情识趣的女人而费心？”

“王爷！昔童只想知她过得好不好，并不是你想的那般。”他真的只想知她过得可还好？她可快乐吗？毕竟，是自己亲手将她到赵光义手上的，他必须要知自己没有误了她。

他迈开大步，几乎快得莫昔童都跟不上。他不要再在这侧苑逗留。快些回到正厅去，好好喝上几大坛酒，将那波斯舞娘玉温香地揽怀中厮磨个够。

前这一素白的女人还真是好玩。不过同自己一样是靠卖姿过活，她凭什么装得仿佛不人间烟火一般。还有那要命的气质，害她这有着多年舞娘经验的人都差看走了，误以为她是什么皇亲贵胄之女呢。没来由的，她便讨厌她那不染纤尘、更是妒忌那张致到让她都为之失的倾国之容。

小锦小绣同时望向对方。在李从颖边那么多日，她那温柔轻糯的声音她们是再熟悉不过了。这还是一遭，她对王爷以外的人用这样冷的语气。或许那舞娘听不这细微的差别，可她们却能明显觉到，小生气了。

小锦小绣不敢有闪失，连忙回去扶她。她也老实不客气地将慵地倚在两个小婢上，一双碧眸轻瞟着李从颖“唉，王爷真是威猛得很，这一夜可是累坏人了。”

“喂，你是谁？”

无心用膳的李从颖闲步逛到南苑门外，却被一个着生音的女声喝住。

他多么利地说这些话来。当自己是什么？他养在笼中的雀鸟还是供消遣解闷的猫狗？

这舞娘好放肆。小锦小绣见小脸煞白，几乎是将那舞娘架离了侧苑。三人已走远，李从颖却仍呆伫在原地。她从来不是自己的主。无论从前、现在、还是将来，她都是婢，是南唐的婢、

以照亮夜。

“自己的主？”舞娘闻言，笑得枝颤“这连公主郡主的都不得自己的主，不了自己的命运，你凭什么就得自己的主？”

“她锦衣玉，要什么有什么，又有下人尽心侍候着，不劳你费心。”答着跪地人的话，一双却牢锁在石桌旁始终静坐的人上。

“小？！”小锦与小绣一见是李从颖，也顾不上边的新主，立刻喜地奔向李从颖。

“不过说真的，你以前都怎么伺候主的？怎么让他如此饥饿？”碧挑衅地注视着李从颖，红勾勒一个嘲讽的笑来。

话一，在场其余三人玉容都是一红。这番女怎么这般得没羞没臊？

“怎么咳嗽还没好？哪里不舒服？”话音未落，人已移到她旁，关切地注视着暗下仍似茉莉般清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