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芬娜的妈是艳粉街上有名的漂亮的女人，可周芬娜长得不像她妈。晓说，你把你妈的优全没长上，特别像你爸爸。周芬娜的爸爸是个老实人，他老实得连周芬娜妈的全洗了，每天早晨起来给周芬娜饭，周芬娜的妈在床上咿咿呀呀地唱昆曲和京剧，调十分婉转。

章，后来我才知这是引我们来她家的主要原因。

暑假过完之后，我来了例假。

我说那就图书馆的理员吧，或者放电影的，我喜看书看电影，《画》我看了十遍了，可依然想看，我要变那个女鬼。

我不是看不上，我是不懂，十八岁的军，于我而言是太大的一个大男人。

好多个下午我们就这样混过去了，艳粉街上充满了胭脂粉气。这两个女孩用着周芬娜她妈劣质的红和香，三五块钱的东西。可她们很得意地把自己打扮成那样。而我妈是很老土的那人，穿旧的灯绒的衣服，脸似浮了一般。

她们更笑得肚疼，说我居然想当个女鬼。当然在笑话我的同时她们依然在穿着周芬娜她妈的衣服，脱来脱去，丰满的房，这让我有脸红，我低下不敢看她们。她们又说，林小白，你抬起来，你又不是男的。

我说不知。她们哈哈笑话我，小孩，一理想都没有，这可不行。

周芬娜和晓常常笑话我说，呵，小孩还看卡夫卡，你懂吗？

我知周芬娜的妈有好多衣服，这惹得我和晓隔三岔五跑到周芬娜家去。周芬娜的阁楼上是她俩走时装步的地方，她们穿着周芬娜她妈的跟鞋，一扭一扭的样十分搞笑。晓说将来要当一个模特或者画家，周芬娜叹息了一声说，我才一米六，又大，绝对当不了模特，我就当个演员之类的吧，天天上电视，有那么多人围着多好啊。然后她们问我要什么。

不懂，我实话实说，可我没事。

我更喜的事情是抱着爸爸的一本卡夫卡的小说看，我爸爸说，没有谁比卡夫卡更像一个男人了，大了你就会明白的。

当然周芬娜说得最多的是男生，谁谁给谁谁写情书了，谁谁的好长啊，谁跑得快，谁让人一看就心动，说这个周芬娜很专业。周芬娜说得比晓多，周芬娜总是问，那个三班的谁谁又截你了吗？周芬娜和我偷偷说过，那个三班的谁谁就是军。

军是个烟打架动刀的男生，在学校里非常有名，许多男生一提起他就闻风丧胆，不过这家伙吉他弹得好，哨得动人，踢足球时把红球衣围在腰间时，好多女生都会尖叫。这里面两个人不会尖叫，一个是晓，一个是我。

晓看不上军，她说，太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