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呆愣地看着他，几乎是迟疑地，眯着双，似乎认了许久才将他认来，因为他的情形实在也很不堪。

她想到了很久以前学过的一句诗“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她是殷家众人呵护的二小，温柔和善，小意贴，她本活在万人之上，却意外遇见了他。江南多好，能让她遇到这样好的儿郎。

而最最好的，竟是他本就是她的未婚夫，他是她的星辰，她要将他摘下来，捧在手心里。可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好多好多，多到二十年都数不清，多到像极了一场大梦，她守着自己的丈夫，恍惚想着从前，却再也没了星辰，只依稀唱着另一首诗歌…当时年少衫薄，骑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当时年少，衫薄，她太年轻，误了他的一生，也误了自己的一生，好在如今。

怎么会，怎么会来找她？是鬼，一定是鬼！

直到退到自以为安全的地带，才慢慢松了气，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耳边突然听到“噗嗤”一声微响，是刀剑没血的声音。

她终于脱离苦海。若有来世，只求不再相遇，他有他的红袖，她有她的星辰，如此最好。＊＊＊危倚滴着鲜血，殷萋萋的尸颓然倒下，后一张修罗脸。

就像这么多年来的每一刻，他看向她时的那样，这一刻，殷萋萋突然到了丝丝无比的开怀。你看啊…至少这一刻，他的里只有她，最后的最后，她低下。

季寒初掠上前，一把扣住椅，向前方狠狠推去。椅碾过季之远残弱的躯，将他牢牢困死在地上。

刀从内缓缓。血被绞动，殷萋萋却觉不到痛，前血与黑越来越，她只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傻傻地看着季承暄。

可一切还是来不及了些，小哑连忙哨引回丝线，却被季之远刚才的一下趁钩断，丝线从掌中断开，化成无用的齑粉，利爪也变回普通手掌的模样。

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看向她的后，神疑惑不解，然后是最右边，被许多傀儡包围着的，无法动弹的黑衣男人，他的神也是鸷的，倒是没有惊讶，只沉默地望着她，没有说话。

“啊！”“砰！”“噗嗤…”几声金属脆响，电光火石间，季之远不知从那里掏一枚匕首，用尽全力扑上来，砍在红袖的手背上，她一颤，锋利的手爪终是错而过，只伤了殷萋萋的手臂。

这个被她慕了一辈的男人，不知到现在，他冷的心有没有为她有过一丝心动。思绪渐渐飘远。

看到自己的一刀尖，刀尖上挑，雕着浅浅的狼纹，上用极草的文书刻着两个字…危倚，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用这样的神看她。因为她快要死了。

殷萋萋惊愕地看着前发生的一切，翎羽还在肩上，她无措地用手支撑着往后退，退得远远的。

前的一切就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又遥远，她看向前方，狼狈趴在地上的季之远神情从惊吓到碎裂，爆喝声：“娘！”再转，是那个女人，她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