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证实他的话一样，她将枕靠他的膛，听著他而有力的心搏声。“不央媒作妁、不敲锣不打鼓、不下聘不行礼、不凤冠不霞佩、不拜天不祭祖，你答应，我就答应。”

“拙儿，我还没下笔呢！”曲承胤啼笑皆非。

“曲儿，那你至少也件喜袍、拿个彩球吧？”罗力虎四下张望，也没见著窗框上贴有红纸。

他拧住眉心，满脸不赞同“这成什么样？无婚无凭的，难不成你只想和我成为一对见不得人的野鸳鸯？”

罗力虎见曲承胤要娶亲，却什么该见的喜、喜帐都没看到时，便大大地为他到不平。

看见夏拙儿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又听见她的顾忌全是为了他的命担忧，曲承胤心一也一，站起将她抱在怀里，改由他坐在凳上而让她坐在他膝上。“我没那么容易死，这你不早就知了？”

曲承胤笑着摇摇，换来了罗力虎挫败的苦瓜睑。

“好吧…那就拜个天地，其他的就真的都免了吧！”这已是她的最大让步，不许他再得寸尺。

“曲儿，没那么严重吧？写两个字也能要你的命？”罗力虎后来听了福伯的解释，当场笑声，大声嚷嚷著迷信。

事到如今，夏拙儿也没法再对曲承胤拖延，她也垂下，低声开问：“我今年都要二十一了，是个老姑娘了，你不嫌我年纪大吗？”

“拙儿，你…”“不成就…就都算了。”她一扭，就想自他的怀抱中脱离。

“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夏拙儿不理会曲承胤的抗议，举著烛台再接近纸面几分。

厅堂里，夏拙儿在福伯和罗力虎面前，递一张纸给曲承胤。

指上的麻麻一阵一阵地随著心游窜到她的手臂、肩、颈背、后腰…几至全，她嗫嚅地说：“我怕…我怕你好像想对我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似的…”

“别！我答应就是…”他满心无奈啊！

××

敛下睑将骨的邪念遮掩住，不想太过吓唬她，他故意将语气放得轻淡“你的回答？”

“虎，麻烦你将福伯和拙儿先带屋外，等我立好了婚书再让他们屋。”

转请福伯在桌面上布好纸笔，她接著说：“阿胤，你一字一句慢慢写，若是觉得有任何不适就上停笔，我会上把婚书烧了救你的。”

“喂，你…你别这样笑，好邪的，看得我要起疙瘩了。”说时迟那时快，夏拙儿当真起了一阵哆嗦。

“阿胤！”

“又不是雇佣、买仆的，这太委屈你了！不行，我不答应这么草率了事。”环著她的臂了一，他心疼她的无边忧惧。

××

她顿了顿，又问：“你真要娶我？”

“不嫌。”

曲承胤觉得再这么下去实在是没完没了，他的千金宵正一刻刻的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呢！

”

夏拙儿的低叫声未歇，整个人便已让罗力虎的掌风

他的确是想，而且想极了！

他提起蘸满墨的笔，正当笔尖要接到纸面时，夏拙儿嗓音绷地询问：“会吗？肚会不会疼？”

她张地握烛台，手心都冒了汗。

“我怕你会死掉，我不要你死掉…”说著，她的眶就红了。

“那…”罗力虎追问了句他最挂心的事“嘿嘿，总该给我杯喜酒喝喝吧？”

曲承胤也是有苦说不，但为了能顺利娶得娘，他也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面对福伯的凝重表情、夏拙儿的愁云惨雾，教曲承胤无法附和罗力虎的论调。

“虎，唉！一言难尽。”

扯开角，曲承胤笑了，神里闪动著只有他才懂的意图。

“拙儿，烛火再近，就要烧著我了。”曲承胤空著的左手一反，便将夏拙儿手上的烛台抢过。

“你要嫁给我，对不对？”曲承胤终是失了耐，活像个想婚的山寨王。

“你立个婚书嘛！其他的就全免了，好不？”闭闭，一阵心悸，她还是怕极了他会成为她克夫恶命下的另一个牺牲者。

“这是什么？”曲承胤满脸疑惑地接过，并摊开纸。“呵，原来是我的卖契啊！”“快把它撕了吧！”

“曲儿，要用钱，我上有得是银票，你犯不著娶媳妇儿娶得这般寒碜吧？”

“过了今晚，一切以后再说。”想起千金良宵夜，曲承胤倒是喜上眉梢，一脸新郎官的快样。

“啊，阿胤，你什么抢我的烛台？”夏拙儿伸手就想抢回，却被曲承胤闪过了。

两人现下都要成亲了，那一纸卖契的存在，忽然之间变得可笑，看着那张纸，让她显得有些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