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微微蹙眉，有些犹豫地看了看表，抬从后视镜望了一嘴冻得发紫的方小舒，叹了气打开空调，“成吧，不过从这儿到殡仪馆路可长了。回来咱还得空车，就不把您送到门了。停在路您自己走一段成吗？”

没办法，糕店的工作只是她每天多份兼职里的其中一份，只晚工一个月有一千多块拿已经是老板特别照顾了，她虽然自学完了大学的课程，可到底没拿到文凭，很多好工作她都被拒之门外。

这些年来联系的次数也很有限，有时候给她寄东西，也是通过公安局的林队长送来。方小舒只记得，舅舅离开时曾定地跟她说，他一定要给她爸妈报仇，如果有一天他死了。

方小舒理解地，司机这一行的规矩多，去殡仪馆空车回来也很不吉利，那恐怖片儿里没少演这茬儿，开车过路看见长发白裙的姑娘朝自己招手儿是经典镜。

一定要记得给他送终，把他的骨灰和她爸妈埋在一起，想到这些，方小舒不禁有些难过，这些往事多年来一直压得她不过气。

她长到二十五岁，连手机都没舍得买过一，这东西对她没什么用，反正没人会联系她。说起钱的问题，方小舒就不得不向现实低了。因为看着房租又要到期了，她预支的这三个月薪却只有不到四千块钱，恐怕连舅舅的殓费都不够。

等在公车站的方小舒地看着表，又看看车站肩接踵的人，咬咬牙奢侈地叫了一辆租车，虽然可以坐一段公省下百十来块钱，但时间估计来不及了。不能让殓师久等。

就这样，方小舒开始了前往殡仪馆的路程，秋日寒冷的雨滴打在窗上，发“砰砰砰”的响声，每一滴都像是要敲碎窗似的，听得方小舒心里烦透了。

她独自一人生活长大，日一直过得很拮据，书读到中就辍学开始打工，靠下班后自学完成了大学的课程。

就这份糕店的工作，还是因为店老板是林队长的朋友才拿到的。这些年如果不是林队长一直帮着她。

亲人，她父母死后，舅舅给他们送了终就莫名消失了。

不知是不是为了合方小舒现在糟糕的心情，傍晚本来晴朗的好天气忽然沉下来，豆大的雨像是跟地面有仇似的拍打下来。

她都不知自己该如何背着这个不太光荣和谐的份生活下去，林队长其实只不过是当年负责了她父母的案件而已，帮她这么久实在是太麻烦他了。

上了车，司机师傅很好心地问：“姑娘上哪儿啊？这天儿可不好，雨估计一会停不下来，您要不要去便利店买把伞？”方小舒摇摇：“不用了师傅，您直接送我去市殡仪馆吧。”“去殡仪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