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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我必须工作,现在已经九点了。”
“工作?”洛青露出玩味的表情,很难把不带半丝烟火气的她和这两个字连起来, “我以为你该是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虽然她这间屋子看起来不像深闺,但依她的气质,好歹该是个离群索居的隐士。
“餐风饮露不能续命,我得讨生活。”萧若逼自己挤出一个假笑, “我开了间小小的画廊,小女子父母双亡,没本钱当千金小姐。”也亏了父母生前的保险,加上一笔不算小的遗产,让她可以按自己的意愿经营画廊。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也能衣食无缺。
“画廊一年的收入是多少,我付给你,暂时别工作了。”问到了她的伤心事,他有些愧疚,想要补偿, “或者我买下它,你开个价?”
“洛先生…”萧若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希望借此缓解头疼,一夜未眠的疲惫终于在此时涌来,源源不断,令她有些心焦烦乱。为什么呢,为什么没有人能了解呢,画廊不是生财工具,也非辛苦和负担,而是…而是她心灵最安静、最平和的休憩之所,是父母爱的见证,是父母生命的延续。
虽然她并不指望谁能了解这一点,但至少,至少不要如此轻亵地动不动就把它跟钱扯在一起,让她有一种极不被尊重的感觉。
“我道歉。”突然而来的声音打破了萧若纠结的迷思,令她好生吃惊。
头痛似乎不见了,她眨眨眼,略带疲倦地看他,困意让她稍稍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愿多想, “为什么要道歉呢?”
“不知道。我想我一定是说了什么伤人的话却不自知,请你不要介意。你看起来很累,需要休息。”
她似乎一夜未眠,是为了照看他吧。在她那一声“洛先生”中,他听出了她的无奈和沮丧,她的动作让他意识到他正挟着怎样的面目对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自以为是地施恩,实际上却是在污辱人,她能有那样的表情实在是难得,那副嘴脸连他自己看了也忍不住鄙弃。
“你说得对。”她是该睡觉。萧若点点头,转身向卧室走去,心中的不快因他的低姿态释然了,却更加想念周公。
“等一等。”看着她的背影,脑中灵光一闪的洛青终于想通了是什么地方不对劲,让他一直好不自在, “你不怕我,一点也不怕我,为什么呢?”
他严肃地看着她,一针见血地指出症结所在,她镇定得出奇,没有半丝畏惧,从头到尾,惊讶、无奈、沮丧…就是没有畏惧。不是假装,而是真的不怕他,不怕他这个摆明是走黑道的危险人物,也不怕他是个身份不明的年轻男人,她长得比花还美,不该有点警戒吗?
“为什么要怕你呢?”萧若没什么精神地丢回一句话, “你又不是毒蛇猛兽。”蛇冰凉凉的很恶心,还有蠕动的虫子,她比较怕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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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青无力地瞪着关起来的卧室门,他的确不是毒蛇猛兽,可问题是,他比那些低级动物要可怕多了1真不知是她长了颗与清纯外表不符的大胆呢,还是长了颗与外表完全相符的大脑——奇“蠢”无比。
他甩甩头,决定不再为难供血不足的大脑。从冰箱里拿出一条吐司和一罐橙汁后,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吞下最后一口吐司,手指同时敲击键盘退出档案,怪不得忽然有那么多无聊的家伙追着他跑,原来是有人悬赏。
他勾起笑容,黑眸中尽是森冷。赏金吗?他会好好教教那些追着赏金跑的白痴要注意自己小命的宝贵性。至于悬赏的幕后黑手——他动动手脚,依旧凝聚不起多少力气——只有过几天出门向人求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