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思绪中的艾直到距离很近时才发现他的存在，她停下脚步，灵灿的杏眸眨了又眨，好半晌说不话来。

迅疾来到山的端木煦表情冷凛，灵巧地在林间穿梭，延烧至今的怒火并没有影响他的搜寻，犀锐的目光连树丛里也不放过。

看到她至今仍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野莓，端木煦顿时明白她并不是对他疏远了，而是怕烂了那些野莓，才勉抑着冲动没直接扑他怀里。

没错，他是很不喜她随随便便就扑向人的躁习惯，但她哪一次听去了？偏就这一次，就算她拚命撒他仍不见得会原谅她的这一次，她却反而照了。

没错，他不是气她的态度改变，这些年来他一直告诫她要端庄、要优雅，她能受教自是再好不过，会让他这么生气的是她的奉违，要不是意外被他逮到，他不晓得还会被她骗上多久！

“很好。”明明是再轻松不过的吻，但自端木煦中，却让在场仆们冷汗直冒。“都下去吧。”

这份贴的心意对莽撞的她有多难得？然而满腔的动还来不及成形，立刻又被她语里不打自招的破绽给击散，化为更大的怒火

怕艾闲着无聊，加上小草也是自幼就跟在母亲边学医，所以他并不反对母亲将一医术传承给她，但老是亲自山采药就不在他的容许范围了。

“你中还有我这个爹？我说过没有我陪不准这座山，结果呢？”端木煦沈声，冷冽的语气利到可以杀人于无形。

包何况当初小草就是在这座山里被霍戎那家伙拐走的，他恨不得艾能永远都别靠近这儿，连仆都晓得这个禁忌，她却老是反其而行！

听到他的声音，艾这才确定不是自己的错觉，立刻欣喜地朝他奔来。

端木煦旋步走上回廊，踏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内院，看似要回房的他却突然足下一，施展轻功掠上屋檐，在来不及被人发现前就已消失了踪影。

听到这句话，如释重负的仆们赶退下，谁也没胆承接那大的气势。

这山林里除了他们两个外没有别人，就算她把他扑倒、甚至把他撞下山坡都没人会看见，他也已好承接她重量的准备，结果她只用这几句话就想敷衍他？

若是他没有依信上所写的日期提早一天回来，他又怎会发现原来她也忙得很，并不是每天都乖乖地待在家？

然而，会将壮汉吓到双发的狂肆气焰却吓不了那张巧笑倩兮的粉小脸，艾视若无睹地挨近他，像撒的小狈用脸在他膛又磨又蹭。

不爹爹离开的次数再频繁，她还是没办法习惯少了他的寂寞，而今，多日的等待终于到了尽。

只要想到明天就可以看到爹爹，她的心情就很好，一整天都笑嘻嘻的，没想到朝思暮想的人竟直接现她的前，狂喜震得她只能怔站原地，完全无法反应。

“爹～～我好想你喔，你回来了，好好～～”

“…没有。”隐约觉得这个答案并不是主要的，婢女还是得着回答，因为在这状况下她本就不敢说谎。

“爹，不要生气嘛！”即使他冷漠回避，笑容满满的她仍锲而不舍地靠了上去。“这些野莓今天才成熟变红，如果等你回来，就会被小顺他们摘光光，这样你就吃不到了，所以我才会自己跑来，你不要生气啦～～”

没过事不代表不会事，就算对这座山再熟，谁能保证绝对不会发生任何意外？但娘却一警觉也没有，还觉得他小题大作。

察觉到这个改变，他沈下面容，眯起的黑眸犹如蒙上一层冰霜。

还心情好到会哼歌？端木煦站在前等她，尚未获得纾解的怒意再无隐藏，俊眸寒眯，静静地看着她一步一步接近。

心情极差的他不仅得不到期待中的安，反而受到从未有过的“冷淡”对待，沸腾的怒气已无法抑压，但骄傲的他不愿承认她的疏远是激怒他的主因，而是用另一个更名正言顺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反应——

很幸运地——或许对她而言是不幸的，他发现了她，活泼可的小脸漾满了笑，臂弯勾着药篮，手掌并在前像捧着东西，脚步轻快地自小雀跃而下。

端木煦等着，她却一反常态，只有绕着他又笑又叫，而不是情地直接扑他的怀里。

“坏事被捉到了，不敢叫我？”明明已看她底闪耀的真实情绪，端木煦仍故意讥诮。

即使十二岁的她都已成了度及他肩的娉婷少女，光看她慧黠可人的外表也很像大家闺秀，但只要一开心起来，还是会将他这些年来的教导全抛至脑后，不顾一切地将满腔愉悦透过激烈的动作传达来。

去采药的小熟得像自家后院似的，本就不需要担心…但这些话，她一个字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