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抱住我，柔声叹：“这次若非六弟把你救宓秀，又遣了人及时来禀报朕，事情还不知要糟到什么地步！”

玄凌这样暴怒，吓得低垂泪不语。敬妃终于耐不住，言：“夫人正是说贵嫔妹妹已经有四个月，胎像稳固，才不怕跪。”

皇后又是怒又是叹息：“你真是糊涂！朝廷之中有再多争议，咱们后又怎能涉及。何况你的父兄与贵嫔父兄有所龃龉，你们更要和睦才是。你怎好还推波助澜，因私情为难莞贵嫔呢？枉费皇上这样信任你，让你代六事宜。”

闻得此言，玄凌本来厌恶鄙弃的神骤然一，伤痛、愧疚、同情、怜惜、戒备，复杂难言。良久，他悲慨：“己所不，勿施于人。你自己也是受过丧之痛的人，又怎么忍心再加诸在莞贵嫔上…”玄凌连连摆手，语气哀伤：“就算你无心害莞贵嫔腹中之，这孩还是因为你没了的。你难辞其咎。你这样蛇蝎心的人朕断断不能一再容忍了！”他唤皇后：“去晓谕六，废慕容氏夫人之份，褫夺封号，去协理六之权，降为妃。非诏不得再见。”

章弥被她声势吓住，抖擞着袖：“贵嫔是有胎动不安的迹象，那是母孱弱的缘故，但是也属正常。唯一不妥的只是贵嫔用心太过，所以脉象不稳。这本是没有大碍的，只要好好休息便可。”

皙华夫人无比惊恐，膝行两步伏在玄凌足下抱着他的泣涕满面：“臣妾无知。臣妾那日也是气昏了，又想着跪半个时辰应该不要…”她忽然惊起，指着一旁的侍立的章弥厉声：“你这个太医是怎么当的？！她已有四个月，怎么跪上半个时辰就会小月？！一定是你们给她吃错了什么东西，还赖在本上！”

皇后“也好。”又劝我：“你好生养着，到底自己要。来日方长哪。”于是携着众人去，殿内登时清净下来。

玄凌温柔劝：“也别难过了，你还年轻呢，等养好了咱们再生一个就是了。”

那是多么遥远以前的事情，玄凌无暇去回忆，皇后却是愣了愣，旋即抿嘴沉默。玄凌只：“贤妃当日对先皇后大不敬，先皇后才罚她下跪认错，何况先皇后从不知贤妃有，也是事后才知。而你明知莞贵嫔怀龙裔！”他顿一顿，气愈重：“贱妇如何敢和先皇后相提并论？！”皙华夫人知失言，吓得不敢多语。

皇后说一句，玄凌的脸便一层。说到最后，玄凌几乎是脸铁青迸了。

皙华夫人惊得在地上，面如土，半晌才大哭起来，死死抓着玄凌的袍角不放，哭喊：“皇上！臣妾承认是不喜莞贵嫔，自她以来，皇上您就不像从前那样臣妾了。并且听闻朝中甄氏一族常常与我父兄分抗礼，诸多龃龉，臣妾父兄乃是于社稷有功之人，怎可受小辈的气！便是臣妾也不能忍耐！”她愈说愈是激愤，双牢牢迫视住我。

皇后轻声应了，：“太后那边臣妾自会打好一切，皇上放心。”

皙华夫人如遭雷击，双手仍死死抱住玄凌小。待要哭泣再求，玄凌一脚踢开她的手，连连冷笑：“莞贵嫔何辜？六妃嫔又何辜？要陪着莞贵嫔一同曝晒在烈日下？！你也去自己门外的砖地上跪上两个时辰罢。”转再不看她一，直到她被人拖了去。

我怔怔一愣，想起那一日带我离开宓秀的定怀抱，心地蓦地一动，不意真的是他。然而我很快回过神来，凝视玄凌泪不止，忿忿悲慨：“已经坏到了这般田地，还能怎么样呢！”

皇后答应了是，略一迟疑：“那么太后那边可要去告诉一声？”

玄凌暴喝一声朝皙华夫人：“住！她用心太过还不是你压制所致。但凡你能容人，又何至于此！”

皙华夫人一向霸惯了，何曾把皇后放中，遂看也不看皇后，只向玄凌哭诉：“臣妾是不满莞贵嫔事嚣张，可是臣妾真的没有要害莞贵嫔的孩啊！”她哭得伤心绝“臣妾也是失去过孩的人，怎么会如此狠心呢！”

玄凌：“你们先去罢，朕陪陪贵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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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凌越发愤怒，厌恶地瞪她一：“朕瞧着你不是无知，倒是十分狠毒！莞贵嫔若真有错你怎么不一早罚了她非要捱到正午日最毒的时候！可见你心思毒如蛇蝎，朕边怎能容得你这样的人！”

皙华夫人的声音低弱下去：“臣妾听闻当年贤妃是跪了两个时辰才小月的，以为半个时辰不打。”

玄凌疲倦挥手：“恬嫔的孩没了太后本就伤心，如今又病着，未免雪上加霜，先压下别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