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大雨停歇，车再次启程前，妳跟妞儿那小丫躲起来说了什么？”

正因视他为“自己人”，所以卸除心防，无比亲近。

吻吻吻，亲亲亲，无数的轻吻、重吻、添吻、吻、啃吻，纷纷落在她额上、颊上和耳鼻上。

她绣掀动，原以为仅是喃喃低语，不自觉竟是问。

男人目光变，她心湖如被投什么，圈圈涟漪漫开柔情。

四目相接，俊白玉颜与削瘦刚的峻庞仅离一个呼息之距，她将他眉宇间的郁和瞳中的柔情尽收里、心里。

见那张俊雅玉面疑惑，他嘴角慵懒，语气更是慢条斯理──

他答：“既然妳较我还惨，我只好多疼妳一些。”

哈哈哈──哇哈哈哈──

她再次探手去捧他的脸，指腹一下下抚过那刚毅廓。

男人心，海底针啊…

他得意，他痛快，喜到想仰天大笑，亮晃晃的白牙持续闪烁，郁散得净净，张狂恣情的笑一下染里。

她能察觉到男人像似突然间畅怀了，然究竟是何原因使他上演这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戏码？

她的话让游石珍愈听双目愈亮。

“穆大少以玉相赠小佳人，风度翩翩，举止是温柔贴，语调更是轻舒有韵，目光那叫邃情，拐得人家小姑娘芳心可可，满腔情，妳都不觉过火了吗？”某位大爷眉陡纠，笑不笑地咧两排白牙。

至于她私下跟妞儿代的，一是担忧梁员外会将白玉象棋失窃一事疑心到徐氏上，而故意寻衅；二是真心喜妞儿这小姑娘家，孝顺、聪慧、勤奋，将来妞儿若想谋事，想有一番作为，她很愿意相帮。

穆容华吶吶启声：“…没说什么，就说…若往后家里有事，没法再待，又或者妞儿自个儿想学生意上的事、想找份事，可以上『广丰号』来…我留了封书信给她，还有一块平常佩的腰间坠玉，手书和坠玉可当信，妞儿拿着它们一江南北任何一家『广丰号』分行与货栈，都能立即获得帮助。”

只是她家这…嗯，表情有古怪。

徐氏刚开始推拒不敢要，直到她提及小姊弟俩，说是留些钱给妞儿将来备嫁，也是给家里男孩习字读书的费用，孩是徐氏的肋，一听这话，钱与银票才被留下。

穆容华傻住，只觉男人张扬的白牙亮得刺。

两仍盯她。“那咱俩来把事情谈个落石。”

“…这是闹…哪一？”

“是…呃，不是的，我是说，珍爷本没必要哇啊──”闷喊一声，山倒树般扑来的黑影已沉沉压倒她。

欸，她没搞懂。

他飞鹰扑兔般俯下攻击她的脸！

她却不知，此时她说话的神态、语调，甚至是夹在话中似有若无的叹息，轻轻哑哑，透了些女儿家耍时独有的稠黏，尤其是那声“珍爷”，落他耳中如挥羽搔过脚底心，令他脊陡颤，气息。

她留给徐氏一些现银，还有一张为数不少的银票。

“游石珍你、你──”原就昏耳的某大少，当下被搅得更是满脑云啊雾的，分不清东南西北。

没料到他问的竟是这事。

“…我并非有意。”她神态沉静，不知是发烧抑或内心羞赧，双腮与额面虚红更盛。“不是故意让谁误会，也绝对没想拐谁的…总归是女扮男装好些年，谈吐举止就这德，都定了，与他人之间的应对退，我使惯的从来就只有这一，以前是这样，现下亦如此，往后…怕还是不太好改。”苦笑顿了顿，而后很认真地颔首。“珍爷…可我以后会多加留意的。”

“穆少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了？”笑笑问。

在他面前，玉树临风、清俊毖淡的穆家大少也才懂得姑娘家的态为何，那是自然而然来的可心模样，便是这“自然而然”四字，才显他之于她是如此又这般的不同。

这让她忆起以往两人曾说的──

她没有反抗，就顺势躺落，任他禁锢在下。

是了，对她而言，他游石珍不是“他人”，他是她的“自己人”

而不问还好，一问当真撩了大猫的虎须，撩得男人猛气，不怒反笑的英俊面目好看到令人心惊。

他说──总得疼疼妳。

那前朝名家仲豪年亲制的白玉象棋，她虽黑吃黑取了去，却不够心黑手狠。

她说：“游石珍，我们就同病相怜吧…”

她说自己扮男人惯了，使的就男人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