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她没有父亲，母亲病重多年，弟弟因为家中的变故比同龄人早熟许多，为了秦月玲的医药费，家里的几房产早就变卖，父母打拼一辈的积蓄消耗殆尽。她曾经计划好的“职业生涯”更是个笑话。

回去乔以漠就向乔靳南提这个要求。

*

***

乔以漠没像从前那样服，反倒怒气腾腾地把手里的遥控砸到了地上。

秦月玲恢复得不错，醒过来大半个月，已经可以下床自由活动，语言能力也恢复得好，就是双手还不太听使唤。医生乐观地表示，再观察一段时间，没问题的话可以院调养了。

杜若垂遮住发红的圈，连连摇。

她曾经有个幸福满的家，父疼母弟弟敬重，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至少从小到大她没为经济问题发过愁。她也曾经有个看似一片光明的未来，不说成为那对国家对社会有重大贡献的女人，至少会于社会的中上游，温饱本不是她该考虑的问题。

“妈，等你院了，我们换个城市生活吧。”

乔以漠无辜的大漉漉的，不明白为什么何的爸爸可以找老师给她补课，他的爸爸就不行，然后又想起那个亲鉴定报告。

难得回家吃饭的乔靳南都没抬“不行。”

乔以漠院那天正好是周一，他掰着手指数了好几天，才终于等到周六，结果也只有一节课的时间，杜若下了课就要走，课堂上又因为他落了两节课，本找不到机会表现自己。

所以乔靳南从来没想过乔以漠是个有脾气、固执的孩，也没想过他乔靳南的儿，其实和其他孩一样，需要人关，需要人陪伴，他一直认为他的乖巧和安静都是天生的，就和他妈妈一模一样。

“乔以漠！”乔靳南显然已经克制着怒气，筷扣在饭桌上，声音清脆得很。

就算从前他和吴庆芬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在他面前也从来都是听话的。

杜若神闪烁，秦月玲叹了气“毕竟五年过去了啊。其实好的，我觉很久没见着他了，也不怎么想。倒是你，你看看这双手，哪里是我家若若的？这些年很苦吧？”

他丢下筷，从椅上下来，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机打开，换到动画频，把音量开到最大。

苦吗？苦也是她活该。

乔以漠双一亮，这真是个好主意！

杜若第二天就收到乔以漠发来的语音信息“小，我今天就院了哦，回幼儿园记得我的小红哦！”她回：“好的哦，周六见。”

看在乔靳南里，这是一常态。

单独辅导？

秦月玲却没有同意“小枫还在这里呢，我们一家人，别再分开了。”

旁边的何看他不开心，以为他是因为听不懂课，递给他一颗巧克力，安他“我有一次跟爸爸去玩，有两节舞蹈课没上，动作也学不会。不过爸爸后来请舞蹈老师单独辅导我，很快就跟上啦。”

在乔靳南面前，乔以漠向来是个听话的孩。

就是有了医生这句话，杜若才有底气把兼职都推掉，一心陪秦月玲，希望她能尽快院，这样她可以找一份正式的工作，安稳下来。

他在乔靳南这里住了将近一年，从来没闹过脾气。

杜若有些忐忑地看着她“那爸爸…”

他笑眯眯地接过何递过来的巧克力，甜滋滋地到嘴里。

“若若，你是我一手养大的。”秦月玲握住杜若的手，面带笑容，神波澜不惊“你那天那个反应我就知，你爸不在了吧？”

她不得不承认，这么多年她一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如果不是秦月玲及时醒过来，她还真不知该怎么持下去。

“零零散散记得差不多了，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像是梦，闹不清哪些真哪些假。”

她其实已经向杜晓枫的提议妥协了，打算编个谎言暂时应付秦月玲，但那天之后秦月玲都没再主动问过了，她不问，她也没提。

他不喜他看动画片，他就不看；他不喜他玩幼稚的玩，他就不玩；他不喜他书房，他就不；他不喜他提起妈妈，他就不提。

“妈，以前的事情你都记起来没？”杜若陪着秦月玲在小树林里散步。

杜若抿，。

最近她为了陪秦月玲复建，把之前接的兼职都推掉了，只保留了幼儿园那份，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没去上几次课，就是有些舍不得。

乔以漠郁闷极了。

这个城市有太多霾的回忆，而且这些年她断断续续地找工作，大概是大城市人才太多，她这样中途辍学的，即便有个不错的本科学历，也不了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