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到满院的菜香，胖也忍不住拍拍肚：看来今天又能饱餐一顿，这味，闻着就有。

(停电，在网吧呢，有晚。)

喇叭声一转，上就串到百鸟朝凤的调。胖听不好赖，不过闭上睛一咂摸嘴，还真有百鸟齐鸣的味。

“胖，写礼帐喽。”

随后只见一个喇叭匠慢步走院，边走边着一个金黄的唢呐。唢呐中间包着一块厚棉布，两边各有一个窟窿，正好能把手去，免得冻手。

喇叭匠一连了好几个调，这才把唢呐放下来，活动两下腮帮，倒了一声：“献丑！”

胖听着好，心想：其实也是变向讨钱要饭，不过人家是凭手艺吃饭，一不讨厌，还受迎。比起原来那个时代，穿得衣衫褴褛，伸着黑手要钱的主，多了几分尊严。

胖听得正起劲，闻言只好迈步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不过心里也跟着打起竹板：“打竹板，迈大步，俺胖啥时候娶媳妇…”

胖总算明白了，这是前来喜、烘托气氛的，不过东家得给赏钱，临走还得带酒，不然，他喇叭一走调，丧气的才闹心。

原来是数来宝的，他们这伙人一般都自称老傻，和那个喇叭匠是一路，凭手艺讨钱。

正琢磨着呢，听到门一阵竹板声又传来：“打竹板，笑哈哈，老李家的闺女要成家；婆家喜，娘家乐，老傻我也登门喜来祝贺…”

这时候，大门忽然哇啦哇啦，响起了亢的喇叭声，那调调好像是喜洋洋，透着快劲。

车老板领着一大帮人赶来，先往那个喇叭匠的衣兜里了两块钱，然后把他让到当院。喇叭匠腰包一鼓，底气更足，吐沫星都从唢呐前面来。

“来个百鸟朝凤！”不知谁喊了一嗓。

数来宝的更来劲，看啥唱啥，到嘴到，逗得院里一片笑，人也越聚越多。

“竹板打，往前看，烙忙就在对面站；张罗东，张罗西，张罗了饭菜和酒席…烙忙，真能，完事还得靠边站。”

至于更小的那些，只能提溜着酒瓶或者拎个桶，负责上酒打饭。盛饭还有讲究，不能问人家“要不要饭”否则非得挨弹脑瓜嘣不可。

又一大帮人跑来，围着数来宝的嚷嚷，数来宝的嘴最能说，嬉笑怒骂，最有乐。车老板这回没先掏钱：“老傻，好好数，把东家唱兴了，要啥给啥。”

众人都赞了几声，然后拉着喇叭匠屋席。好酒好菜供着，吃完再。

技术活，手要稳，不能晃，免得洒菜汤；要快，灶台和吃饭的都不在一个屋，你要是磨磨蹭蹭，大冬天的，没等端到地方菜就凉了。所以这活最少也得十五六岁的半大小才能胜任。

“这小真贫！”车老板儿也知是和他开玩笑，笑嘻嘻地过去两块钱。

喇叭声亢激越，声震八方，喇叭匠面上的表情也富于变化，眉不停活动，活灵活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