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日毬怪了，说不话了。”那警察说。随后他拿起杨树林输的左手，把杨树林的指和中指比了比，说：“也不一般长啊，差老多！”放下，又拿起另一只手，又比比指和中指，又说：“也不一般长，也差老多。”然后说：“这也叫小偷，两指长短差这么多，也不给练长短差不多了，怎么偷人钱包啊，夹都夹不住。”

“是。”

“什么呢？”值班警察突然开门而，看着杨树林中的血，忙喊：“快送医务室！”

“咽不，不下——”杨树林吱唔。

“我问你话呢？”那警察说。杨树林突然想到一个成语：装聋作哑，于是指指自己的咙“啊——啊——啊”了几句。

赵亮来到病房，这是一间四个病床的病房。赵亮环视了一下屋里，只有两个病床有人，另两个病床是空的，他不认识他要伺候的病人，就是那个撞车的司机胡有，但是他只看了一便猜到那个胖胖的打着石膏的病人便是，而另一病床床六十来岁白发的老者，便不是他径直走到这白胖四十来岁的病人前，说了声：“胡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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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赵亮指指自己。

“来，我帮你咽！”说着，那人来到杨树林旁，扬起手，一掌便把杨树林中的半截筷拍了去。

“是你们厂一个科长的小舅，你们科长回家无意说厂里买了保险柜的话，那小舅是个惯偷，当夜便动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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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杨树林纲要说话，咙一阵疼，他便停住声，这片刻他想：如果说是自己吞的呢，罪责在己，如果说是别人给自己下去的，自己没罪了，别人恐怕要多判个一两年，说什么好呢，他思考着。

“小杨呢？”赵亮见屋里并没有叫小杨的人。

“我的祖宗哎，您先拿个盆帮我接下行吗？”胡有央求起来。

“胡师傅，你别着急，工作啊要遵守规章制度，一班没班，下一班就不能接班，为什么呢，一班没班，下一班妄自接了，这时间了事故算谁的，您是钢厂的，是知班制度的，不遵守接班制度，是要扣钱的。您说，千里求官为了吃穿，咱们班不都是为了挣钱吗，如果我不时接班了事故没挣到钱，反倒被扣钱了，那我跑几百里地来着医院，图什么？”赵亮仍然不不慢地说。

“您先别着急，我刚来乍到，什么都不知，我来时厂里说了，要我别惹你生气，顺着你，你是病人，能让就让，他的话，你也别当真，就当是耳旁风。”赵亮一句句地说。

“是厂里派来的？”

“就是你，不是你是谁啊？”胡师傅吼了起来。

“来，你来就好了，那个小杨伺候我，快把我气死了，活不整天逛街，厂里咋派了这个混球，来伺候老，老不用他伺候了，要换人。你呢，得好好伺候我，不然，我也把你换掉！”

“我说你扯这些甚，快拿盆让我！”胡有声音更大了。

杨树林一听，这警察在说内行话，于是瞄了他一，那警察见他瞧自己，便又说：“小偷们自小都抻自己的指么，让指和中指差不多一边长，你的怎差这老多？”气中充斥着讥笑。

杨树林真想说，中指指长短不齐，照样能偷东西，可是一想说了，等等于承认自己是小偷了吗，何况自己还装哑呢。“我和你说个事呢，”那警察拍拍杨树林的肩膀：“你吃筷，不是你吃的，还是别人让你吃的，你吃的都是大亏，因为准备今天就放你去。”

“是谁？”

“是。”

“不可以，没接班我哪能一班的事呢？”赵亮见胡有一来便想给自己来个大下威，便故意拖延时间。

杨树林躺在病床输着耶。那曾审问他的警察来，搬个椅，坐在他边，问：“你是吞筷呢，还是他们给你下去的？”

“逛街去了，一会儿回来，来，你给我接。”胡有说。

“真的？”杨树林大声问。

这病人正在看报纸，听见有人喊他，放下报纸端详了一下赵亮说：“你是钢铁厂的？”

么警察啊，往下咽啊！”监号里的另一个人说。

“没哑呀？”那警察笑笑，接着说：“偷钱的小偷抓到了，钱也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