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指望我也信，”我说。“既然是女人，就该死活都和丈夫、孩守在一起，这是女人的本分。难你希望我临死时回亚拉州去，把你和丫们撂在这儿吗？难我不是发过誓要和你有福同享有难共当，至死不渝的吗？”

“你要什么，达尔？”杜威·德尔说，手里的扇没有停，语气急促，连他也不让靠近。他没有回答。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看着只剩一气的母亲，他心里的话太多了。

事情本来也就是这样。我一直上帝和正常人的标准，堂堂正正地人，为了我信奉基督教的丈夫的荣誉和安康，也为了我信奉基督教的孩们的和自尊。这样，在我躺下来自知责任己尽酬谢在望时，环绕我的将是一些充满意的脸，我可以把每一个亲人的告别的吻加到我的酬谢里去，而不至于像艾迪·本德仑那样，在孤独中死去，把骄傲与哀伤包藏得严严的。我会迎喜喜地去见上帝。像她那样，躺在那里把支起来看着卡什打棺材，好像不这样他就会偷工减料似的，而那帮男人呢，旁的事全不心，只惦念着赶再赚上三块钱，免得下雨涨过不了河。要是他们没决定再会拉一车货，很可能他们会用被一裹，把她扔大车先运过河，然后让她在那边等死，他们这样对待她还能算是合乎基督教的礼仪吗？

“当然了，你是相信安斯的，”我说。“只有你这男人才会相信他。不过可别指望我也信。”

“有些事儿就算他不说也不可能占到我什么便宜，逢到这时候我还是相信他的，”塔尔先生说。

“唉，人跟人不一样，”他说。

达尔跟他们不一样。他来到门站在那儿，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母亲。他只不过是看着她，可是我却重新会到了主的无穷无尽的和他的怜悯。我明白了艾迪对朱厄尔的情是装来的，只有跟达尔之间才存在着理解和真正的。他仅仅是看着她，甚至都没有走房间，免得她见到自己难受，他知安斯正他快走，这是最后一次看她了。他什么话也没说，仅仅是看着她。

只有达尔跟他们不一样。这真是我所见过最最人的事了。有时候我会对人暂时失去信心。我会让怀疑打倒。可是上帝总是重新恢复我的信心，向我显示他对生民有着无穷无尽的。朱厄尔可不是这样，虽然他一直受到她的疼。他只想挣那三块钱外快。只有达尔才跟他们不一样，虽然人们都说他脾气古怪，懒惰，成天东游西逛比安斯不了多少，卡什嘛，倒是个好木匠，总是在修这盖那忙都忙不过来，朱厄尔呢，总在什么事儿或是给自己捞钱或是惹得别人说闲话。还有那个几乎是光着的姑娘，老站在艾迪边扇扇，每逢有人想和艾迪说说话儿让她兴兴，这姑娘总是抢着替她回答，倒像是存心不让别人挨近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