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谁呢？怪遥皇睛太毒辣？怪白绮歌聪明过了招惹猜疑？还是怪他错了人，怪他不应该图谋江山还妄想与白绮歌挽手一生？他相信白绮歌，对背叛一说可以嗤之以鼻，可是其他人会相信吗？她上有叛国辱家的旧罪名，能像他这般信不疑的有几个？

“司荼兰跟白绮歌很像很像，都是将门之后，都有着极好的脑，且二人都是万事敛于而不动声的女人。朕当初看司荼兰内敛稳重才放心地把后位给她坐，结果换來的是什么？是她背信弃义至朕的威严于不顾，企图一手遮天将朕架空！”说起过往云烟遥皇仍然十分激动，几度气剧咳，停顿了许久才能勉继续“别以为白绮歌现在待你如何，女人，呵，尤其是聪明的女人，一旦她们沾染权力便会上瘾，哪还会顾及份地位、夫妻之情？玩权术手腕，暗中结党营私，任何你想象不到的卑劣行径她们都会去，甚至妄想把你踩在脚下当什么女帝…”

“山盟海誓，生死与共…”遥皇几声自嘲低笑，随手从书架上抓住一卷卷轴丢在易宸璟面前的地上“朕与司荼兰当年何尝不是如此？说來愧对韵儿，朕…朕的确曾对司荼兰动过心，立她为后，终归有几分情愫在其中。”

易宸璟低朝地面的卷轴看去，据散落在外的分依稀可以判断那是一张·军阵图，滴笔墨极其致细心。倘若书架上放着的百十余卷都是这阵图的话，描绘之人定是费了许多力心血在上面。

卧房妆奁下第二个暗格，装有赤血鲛珠的盒就被藏在那里，易宸璟弯下腰伸手在黑的空间里摸索一番，脸陡然遽变，心狠狠一沉。

“皇后是皇后，绮歌是绮歌，我相信她不会成为第二个司荼兰，，她对我情意重，北征逃亡路上历经生死、同同退，她绝不会为权势背叛我。”

赤血鲛珠不见了！

内的老人们都知遥皇的皇位是如何得來的，但从沒有人敢议论半个字，毕竟变、篡位、死兄长乃是大逆不，这些话，也是遥皇第一次对易宸璟提起。易宸璟不知遥皇此时说这些有什么意图，他只是余怒未消又想不起该说些什么，整理着思绪的间隙便听上一听，而正是这随便一听，遥皇为什么持要另立他人为太妃、打压白绮歌的原因，终于浮面。

长久以來的困惑终于解开，然而易宸璟放松不下來，得知白绮歌被排斥打压的真正原因反而让他更煎熬，纠结。

见易宸璟微微皱眉注意到卷轴内容，遥皇笑容愈发苍凉：“她为朕画了三年阵图，累得险些失明；她曾为朕挡过矢，肩上至今还有箭透伤疤…朕与司荼兰的情丝毫不逊于你和白绮歌，到最后这份情谊又剩下什么？时间久了，再固的东西也会悄悄改变。朕是过來人，如今所作一切不是在你，而是防止你步朕的后尘，你越是她恋她，朕就有更多理由将她排除在权力之外。”

都说红颜祸、佳人丧国，他偏要让世人看看，白绮歌不是那亡国祸而是一代贤妃，有她，他未必会是贤君仁皇；无她…他绝不可能比现在更好。

尽早知皇后权政，这般骇人听闻的内幕却是前所未闻的，易宸璟的怒火被震惊压住不少，看向遥皇伛偻影的神不似先前那样冷绝，中仍是在为白绮歌辩解。

揣着满腔郁郁寡回到东，易宸璟迫不及待地冲到卧房，，赤血鲛珠他不会，且不说胭胡是否真的有什么有用信息，单凭阮烟罗满腹算计就不能对其言听计从，谁知她说的是真是假，给的信息又对谁有益？更何况，这颗赤血鲛珠对白绮歌至关重要。

犹豫烦尽收遥皇底，稍作沉默，走近两步重重拍了拍易宸璟肩：“为君者最忌为一人而倾天下，你要个贤明君王就必须将江山社稷、百姓民生放在儿女情长之上，不因她白绮歌喜怒无常，不凭她一句话、一个念扰天下苍生。现在漠南有新群落迅速崛起，短短两年间收归漠南、中州数百游散民族，更招募了一大批亡暴徒作为兵力，可谓是极大隐患。璟儿，光放长远些，她白绮歌一人容貌是小，未來天下大势才重要，一颗赤血鲛珠换大量有用消息是否值得，朕等你决断，，这就算是你成为大遥国君的第一个考验吧。”

考验？这二十多年间他经历的考验还少么？易宸璟无声冷笑，踩着满地锋利碎片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