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有凌若夕自己知，那隐藏在朦胧泪后的，是胜利者的得意与鄙夷，还有的嘲。

“呀，若夕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浑是血啊？”二姨娘捂着嘴故作惊讶地发一声惊呼，但底染上的笑意，却漏了她此刻幸灾乐祸的心情。

丞相想了想，终是同意了她的建议“你见到她后，要好好给她说，争取赢得三王爷的原谅，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到她来，我安排个幽静的院，让她去住上几年，待到风波过去，大家淡忘了这件事，再回京。”

“，其实爹爹也不愿意见到你落难的，要不，您就去给三王爷认个错，或许他会原谅你呢？”凌雨涵提着裙摆，蹲在凌若夕旁，柔声说。

看着这样的凌若夕，她心里只觉得畅快。

“若是大夫人还在啊，指不定现在心有多疼呢，她是最疼你的，哪儿舍得让你受这份罪啊？”二姨娘说着摇摇“不过啊，这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这么没有，得罪了三王爷呢？还真以为六年不见，长本事了，哼，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只知给相府添，给我们抹黑。”

眉心微微一，寒潭般的黑眸直勾勾对上凌雨涵泪带泪的睛，那仿若枯井般，波澜不惊的眸，让哭哭啼啼的凌雨涵下意识止住呼，被她这么盯着，像是被无情的死神盯上一般，一寒气蹭地从背脊爬上脖颈。

凌若夕对她的示好不置可否，会叫的狗不咬人，这个理她比谁都明白，想要在她面前演戏，凌雨涵本不够资格！

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小白，这是凌若夕心底唯一持的，也是她此生仅有的信念。

第二天清晨，二姨娘带着凌雨涵面见太妃，在里哭了许久，这才求来恩典，可以天牢见凌若夕一面，两人一盛装，彩缤纷的华衣加，远远看去，如同一只即将展翅飞的蝴蝶，车缓慢驶皇城，远离繁华的城镇，抵达北面山山脚，一列披盔甲的侍卫立即将车辆拦截下来。

“我们是丞相府的家眷，得蒙太妃恩典，特地前来看看日前被捕的大小凌若夕，请官爷通一下。”二姨娘足了姿态，将一个为嫡女心的继母形象表演得淋漓尽致，凌雨涵更是在一旁暗暗垂泪，白的面纱后，那晶莹的泪珠落下，让这帮侍卫也看得心生怜惜。

“不装了吗？”凉薄的嘴角缓缓翘起，言简意赅的四个字，却带着说不的讽刺与嘲。

，心里的嫉妒，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被烛光模糊的俏丽容颜，有一瞬的扭曲，下一秒，又恢复了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老爷若是当真放心不下，要不我明儿去求求太后、太妃，讨个恩典，去天牢看看她？”

“什么人？”

“你这是什么态度？还以为你是相府的嫡大小吗？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二姨娘怒声低喝。

“！”凌雨涵柔弱地唤了一声，双手握住牢笼的铁栏，痴痴地朝里面望着、瞧着，不知情的，还以为她们妹俩的情有多好呢。

“娘！”凌雨涵不赞同地遥遥脑袋，在一旁轻轻替二姨娘拍着顺气，尔后，才幽幽：“，娘她只是一时气急了，你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不怎么样，你始终是我的。”

“…？”她喃喃低语。

“两位贵人请便，才就在外边儿候着，有什么事尽吩咐。”狱笑地将铁锁打开，搓着手，弓腰退了下去。

对她的儿手，这人死一百次也不足惜。

这是想要将凌若夕驱赶京师重地，放在外，二姨娘心一喜，哪里能不答应？当初她能将这嫡女赶走六年，如今自然也能将她再一次撵走，只不过这一走，呵，恐怕她就永远也别想再回来了。

奚落的言语尖锐且刺耳，凌若夕眸一冷，依旧悠闲地坐在地上。

二姨娘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落魄的阶下囚，却万万没有想到，即便这样的环境，她居然也能过得有滋有味？心底说不的膈应。

凌若夕左搭着右，姿态悠然地靠着墙随意坐着，虽然披着一破烂的衣衫，浑血迹斑斑，但她悠然自得的姿态，却仿佛在自家院，而不是人人畏惧的大牢。

“认错？”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语般，凌若夕冷冷地笑了“我为什么要去？”

直到外人离开后，二姨娘脸上慈善的笑，瞬间淡化，她鄙夷地瞅了瞅这间牢房，嘴里发啧啧的鄙弃声“哎呦，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啊？瞧瞧，这都什么味儿？就算是阿猫阿狗，也不会住这地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