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在家吗？”林振华站在门外喊，好几天没顾上找胡杨聊天了，他不知胡杨最近在忙什么。

“说什么呢！”秦瑛笑着训斥“你给我们家老胡送了计算机，还送了这么多书，平时还给秦波和秦涛弟俩买过那么多衣服和文，我们说过给钱了吗？你再敢说给钱的事情，我就把你赶去了。”

“我？”林振华一愕，转而明白过来：“老胡，你是说，这柜是帮我的？”

“那，我还是给你钱吧。”林振华让步。

他接连说了几个人名，胡家两只是笑着摇。最后，林振华实在猜不了，只好讨饶：“大哥大，你们饶了我吧，我这几天脑不够用了，实在是想不来。”

“哦，那是谁家的？”林振华诧异地问。木模工帮厂里的其他职工家里家，是很常见的事情，过去胡杨也会偶尔几件，挣零钱补贴家用。自从林振华给他买来一批原版书之后，胡杨再也没有接过这活计了。

林振华不知这两搞什么名堂，又不好拂了他们的面，便盘算着：“这应当是谁家要娶妻嫁女才用得上的吧，让我想想看。”

林振华摇摇：“我哪有什么聪明，这从哪猜啊。”

胡杨：“其实不了什么钱，很多木用的都是我在车间里拣的废材料，只有两块玻璃了一两块钱。”

“林振华，我过去对你有些冒犯，希望你不要介意。”宋莹轻声地说。

胡杨大笑：“小林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算了这么多要结婚的人家，怎么就忘了你自己呢？”

常愿意和你一个朋友。”

“真漂亮，怎么，老胡，家了？”

林振华一边说着，一边抬屋。刚门，林振华就吓了一，只见在不大的屋中间，立着一个木柜，还散发着油漆的味，从成上看，这是一个新好的柜，胡杨刚才显然正在给柜上漆。

“这我可不能要，这一个柜，也好几十块钱呢。”林振华惶恐。

林振华知这是胡杨两的一番心意，也就不再推辞了。他与胡杨之间，不是那酒朋友，但情却是十分厚的。林振华甚至觉到，在整个汉华厂，只有胡杨是能够与他行思想上的人，当然，他在胡杨的心目中也是如此。情上的达到这个程度之后，质上的互相馈赠，就显得十分随意和自然了，他如果矫造作，反而落了下乘。

胡杨：“这是秦瑛的主意，她说你刚分了新房，家里空空的，让我给你两件家。正好，你不是跟老杨的女儿订婚了吗，就当我们送你的订婚礼了。”

“那我就只好却之不恭了。”林振华也跟着哈哈笑。

林振华退后一步，仔细打亮着这个柜，这是一个时下非常行的碗柜，一人来，上面一层的门是镂空的设计，里面钉了窗纱，这是用来放剩饭剩菜的地方。下面一层则是完整的木门，可以用来放一些不需要透气的件。中间还有一个小格，用的是两片推拉的玻璃，是放茶杯茶碗的地方。整个柜的工非常细，尽显汉华厂木模工的超手艺。

“小林来了，来看看吧。”胡杨笑咪咪地从门里探一个来，林振华看到，胡杨的脸上还沾了一油漆，显得有些稽的样。

“老胡在忙什么呢？”

送走记者们，林振华觉得心疲惫。已经是下班时间了，他一时也懒得回家，便漫无目的地在厂区里转悠着，不觉来到了胡杨的门前。

宋莹对林振华的态度，在这几天里已经大有改观了。更何况，临走之前，林振华还向她和徐海皓各送了一份致的纪念品，那是一个用废旧螺母和齿焊制的笔筒，表面经过了抛光理，亮晶晶的，显得十分致。这小玩艺，在工厂里只能作为垃圾，而送给文化人，就显得十分稀罕。宋莹对于这份礼不释手，对于林振华也就多少有了屋及乌的好了。

胡杨依然微笑着，反问：“小林，你这么聪明，你猜猜看，这是谁家的。”

“我也是。”林振华说，他扭看看站在徐海皓边的宋莹，笑着说：“如果宋记者不介意的话，我也愿意和宋记者成为朋友。”

秦瑛也走过来了，笑着对林振华说：“小林，猜猜吧，没事的。”

“小林，看看这柜怎么样？”胡杨乐呵呵地问。

“这可不是我的。”胡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