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恤半响后打定主意：“堂弟且回去告知我父，我从今夜开始便会袭扰齐军，使其不得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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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大雪影响的又何止是齐军，中行、范、邯郸、卫都受其害，乃至于赵无恤父，也已经在勉持，这时代，气候对军队的杀伤远远大于作战。

“怎么回事？”无恤闻言后微微诧异。

他看着齐国大营中有序，序中有的璀璨篝火陷了沉思，赵鞅虽然只有六千人，过去几日不时袭击齐人分去寻找的小队，也给对方造成了数百死伤。

“分去的六千人都是什么成分，由谁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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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言，十室之邑，必有忠士，的确不能小觑各诸侯的人才啊，否则他们会不时给你惊讶。

“然，就在引诱齐人抵达濮，我军将再次渡河时得到的消息，濮南有变。卫侯与王孙贾识破曹伯伪装赵兵后，向曹军攻。曹伯败绩，损失近千，如今已经退守洮邑。向伯父连续发三次求援，声称卫军就要渡河去濮南了，曹国恐怕无力阻止。”

无恤松了气，有邮无正这个赵氏内最擅长用兵的家臣，濮南应当无事，若卫军不小心应对的话，难说还会被邮无正狠狠割一刀。

那么，究竟是什么影响了赵鞅的判断？

再怎么可惜，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只能想办法弥补。

无恤可以想象赵鞅在接到曹伯告急时的暴如雷。但这样一来，他就面临着两难的抉择。

总之，此战已接近尾声，这片原野农田位于秦、甄、廪丘三邑中间，离齐鲁边境只有两日路程。能否为这一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就看接下来两天里，骑兵能不能像追逐羊群的野狼一样，在齐人上狠狠咬下一块来！(未完待续。。)

赵鞅是将军队平分，但六千人对上随时可以从濮调兵的卫国，还有狡猾的王孙贾。若主将不得力，说不准还会被狡猾的卫军占了优势，曹国那五六千人，无恤是无法指望他们在野战里力的。

赵广德张预言，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靠近在无恤耳边轻声说：“堂兄。事情有变…伯父所帅没有万余，只有六千人！”

“堂弟亦辛苦，我父的万余大军可都到了？这些日损耗如何？齐人营地火光太旺，都无法看清南方二三十里外的情形。”

…

赵鞅所帅的主力比预想中足足少了五千。是和齐军提前发生战受了损失？照赵鞅的情的确会忍不住这事来，毕竟先前就一路被齐侯追赶。受了不少憋屈。但有傅叟这只老狐狸在边参赞，应该能劝诫住他吧？

赵广德答：“去的多半是晋赵兵，其主将是良司。”

他不知当时赵鞅是如何想的，依照这位卿的情，无恤以为他会选后者，孰料他却选了分兵去保濮南。

若原计划全军渡过濮北上，等齐人粮秣吃完。气力耗尽，组织开始崩溃时发起攻。乐观的估计。在父同心，步骑协同的情况下。加上无恤发动各邑亭卒来捡便宜，至少能将齐军四万人留下一大半，虽然赵氏也会付两三千人的伤亡。

如此一来，他和赵鞅加起来也只有六七千人，想要一吃下齐国主力困难倍增。

但那样一来，赵无恤费尽心血攻略下的濮南地就可能被卫军一举收复，竹篮打一场空了。

若让赵无恤选择，他还是会选重创齐人。因为战争，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第一准则，而不在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后世的耳渲目染让他有了这意识。至于得而复失的地盘，这个冬天不行，就明年再战，在齐人主力垮掉后，卫人自然无法再守多久。

广德就下车朝他行礼，中呼了一大白气：“堂兄辛苦了。”他连声音也犷了不少。

“于是父亲便分兵去支援曹国？”无恤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不由满腹遗憾。

无恤笑着上前，替他拂去肩膀的雪和冰凌，态度亲切，赵氏大宗和小宗关系一直不太好，无恤希望自己至少能将温地一系笼络住。

亦或是，南边了什么意外？

其一，或许是这时代战争攻城略地抢夺人的目的。其二，无恤猜到了一个可能，那就是赵鞅对儿护短——“吾辛苦打下的地方，哪能轻易丢失？”大概是这心态，这让无恤心里一之余，也有些无奈。

另一方面，曹国这个猪队友果然还是靠不住。但当时情况对赵氏极其不利。齐卫大军一副石压卵的架势，所有人都觉得赵氏必败，他除了忽悠格有二傻的曹伯外，还真没别的人可以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