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虞原地转了几圈，停步又问：“会不会有鞑从别个路径逃生？”

过了一阵。冯虞问：“亡三百伤五百。阵亡数太了些吧？”

俘在明军押解下过来抬尸。周边阵亡将士的遗一一抬走。只有这两句尸，纠缠过，掰了半天却是无法分开。一旁的明军看得火起，骂了句“蠢才”刀过来，看样是要冲那鞑靼少年的遗下手了。

“我军伤亡如何？”

冯虞一气，缓缓说：“我军伤亡八百，鞑阵亡两千七，一比三个半。算歼敌数目，一比七。也算是大胜吧。此役得失，咱们回须得好好检讨。二师那边可有消息？”

“多派游骑联络，莫意外。”

“回大帅。我已问过此中究竟。此次伤亡最大地是诱敌地骑一团。弟兄们死战不退。许多挂了地草草裹伤再战。其中不少弟兄气力不济而阵亡。还有些重伤地。与敌同归于尽。还有些弟兄在阵上伤重落。救助不及遭踩踏而亡。如此。阵亡弟兄数目难免增多。”

“但其已知晓我军迫近，西路敌军昨夜设伏之事想来也已报到鞑主帅案了。”

“是。一个不少，首级尽在。”

“不过。终是难逃尽歼下场。”范长安倒是一脸地兴奋。却也难怪。当初他在边关呆了多年。与鞑靼军没少过手。互有胜败。却从不曾打过一次真正地歼灭战。鞑脚太快了。

“如此说来，敌军老营或许还不知西路兵已遭全歼？”

“理当不知才是。”

“是！”过不多时，范长安又转了回来。“大帅，李锦遣人回报，拿些突围而去的鞑全给他截杀了。”

冯虞一听，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你说什么？”

“全歼？不曾走脱一个？”

冯虞见状忙一摆手。“算了。两个一般年岁，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天意。一葬了吧，路上也不孤单。”看两名阵亡将士一起被抬走。冯虞再不停留。转离开战地。一路走得分外小心，生怕踩着地上的战殁者遗骸。

冯虞又是一惊。“败局已定。鞑仍然负隅顽抗。战死过半。确是顽彪悍。”

冯虞突然“嘿嘿”一笑“长安，你说，以此情形研判，敌军主帅会如何署兵力，有何应对之策？”

“不错。”

范长安想了想“应当是不会。这些鞑逃我军围困，必定如丧家之犬，一心逃回老营才得保全，又不知我军还有埋伏，如何能节外生枝再去绕什么路。再说了，从此地往敌军北大营方向，只有这一条平路。鞑突围时想必已是疲力尽，哪有心气再去翻山越岭？”

“李锦将逃敌全歼了。”

“没什么动静。”

约摸小半个时辰之后。范长安来报：“大帅，战后检，此役，我军阵斩敌兀鲁思万古哲以下两千七百零三员，俘两千八百五十五员，另有数十骑破围逃逸。”

“亡三百一十七人。伤五百零五人。有些弟兄伤重。恐怕阵亡数还得添些。”说完这些。两人一对神。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