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负责蜡烛的爸爸，就站在那简陋的舞台下，离妈妈最近的地方。他虔诚的象个孩一样，举着蜡烛，映亮了妈妈嫣红的笑颜，爸爸告诉我说，那天晚上，妈妈比仙女还要丽…”

“我不是小仙女，我是鬼，我是扫把星。”邹晓洁呆呆的望着一火苗摇曳的蜡烛，那烛扑得一声爆了起来，邹晓洁的睛涩涩的，没有泪。

“…后来我长到了六岁多，快七岁了。在妈妈边再也呆不住了，由于妈妈和爸爸都是到漂泊的人，一个跟着文工团经常有演，本没办法天天照顾我，一个跟着队走，更不可能呆在我边，于是妈妈就和爸爸商量，把我送到福建我姥姥家去，让我在那里念小学…”

“…她日过得太节俭太清苦了，经常营养不良、贫血，有时候演劳累了，就和骨疼，还反复的发低烧。可我妈妈本没在意，直到有一年，文工团全团员检的时候，有个医生看我妈妈不对劲，让团长他们一定带妈妈去大医院看…结果，查来妈妈是盆骨上有一个非常大的瘤，证实是骨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了…”

方展宏这模仿童话故事吻的打趣，非但没有使邹晓洁到半快乐和喜悦，反而使她原来微笑着的脸刹时间黯淡了下去…

“…其实，刚才开始的时候，我姥姥和姥爷，还有我舅舅、我小姨他们，对我还是好地。由于我妈妈每个月都会给他们寄钱的，寄很多地生活费，学费和书本费，不过学校一叫钱，我小姨和我舅舅还是会着我姥姥打电话向我妈妈要钱。我念到小学二年级，我妈妈就事了…”

“…我长这么大，最开心的一段日。就是和妈妈在一起生活地那段日。那时我还没上小学，就跟着妈妈到演，无论走到哪里，妈妈演、排练、化妆的时候，我就搬一张小板凳，坐在台下或者她的旁边，呆呆的看着她换漂亮的衣服，画漂亮的妆，我那时候就常常想，我长大了也要像妈妈这么漂亮，这么能…偶尔，我爸爸有假回来的时候，就是我们一家人最快乐的日，妈妈会很多好吃的，还让我骑在爸爸地肚上，去公园玩…”

“…你不知，骨癌是多可怕的病。人的骨上，是神经最丰富的地方，有一的疼痛，都会被加倍的反来，所以骨癌给带来的痛苦，也要远远胜过肝癌肺癌这些脏的癌症，妈妈很快就开始化疗，可是癌细胞本控制不住，每天她都要在病床上痛过去几次，真是度日如年。一开始的时候，吃止痛片，没两天就失去效果了，然后就要靠打止痛针，一天好几针，一直打到静脉血都找不着了，全是针甚至血化了，打都打不去…”

她一生中，最完的一次演…最灿烂的、最浪漫的一次演…”

“傻孩…不说了，不说了啊…”在无意识间，方展宏忽然发现自己的泪已经把整个T恤的前襟打了，他情不自禁的挲着邹晓洁

“…手术的虽然凶险，但总算是母女平安，我爸爸当时从连队请假回来，兴的都快要疯了，可惜啊，老天爷没这么便宜我们。妈妈地剖腹产当时没有觉什么不对，后来却发现了后遗症，那是个小县城的小医院，妇产科的技术和设备条件本跟不上。把我取来的时候，妈妈的骨盆里有小片骨，不小心染到了。从那以后，妈妈就经常发低烧，演的时候上一两段舞，腰就酸疼的不行，爸爸总叫她去看，她却总笑着说不碍事，其实她是怕钱。我爸爸和妈妈地收都不，妈妈还有份工资奖金，爸爸的津贴本还不够他自己用的，所以我妈妈拼命地省钱，想把钱存起来，供我以后上学用…”

“胡说！”方展宏轻斥：“谁敢这么说你！方老师帮你去扁他一顿。打他个满脸桃开，遍地秋叶黄！”

方展宏静静的听着邹晓洁的叙述，内心充满了温馨的动，他笑望着一脸自豪和沉醉的邹晓洁，逗她说：“恩…后来，仙女嫁给了大兵，生下了一个比仙女妈妈还要漂亮的小仙女。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我妈妈天天疼得神智不清，可是有件事情她是记得的，她说她不能死，由于她的晓洁才八岁，女儿那么小，怎么能没有妈妈？方老师，我妈妈一直到那个时候，想到的还是我，她是怕，怕她的女儿这么小，就没有了妈妈…”

“我家里人都是这么说地。”邹晓洁自嘲的笑了笑，幽幽的：“我妈妈生我的时候，是难产。医生要把我拿掉保住她，她死活不肯，她那么的一个人，为了挽救我，在那么大的痛苦下，不主动要求剖腹产，结果留下了一条蜈蚣疤，足足二十几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