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宣传工作到位，应该能响应。”副手说。

程思涌和副手们都相当后悔，后悔没有给“返本销售”这个思路申请特别专利。

后来，还是这个方案的始作俑者想了一个办法：方案不变，加上有奖销售，把奖金的数目搞大一，中奖面搞广一，重奖之下必有买者。

这个算法是几个副手私下商量之后确定的。他们其实都希望现在立即停止生产，至少先立即停止采购原材料，不“返本销售”的情况好还是不好，都应当先暂时停止生产，因为“返本销售”推的前提是空调市场已经发生了本的变化，这个变化就是由原来的卖方市场转向了买方市场，如此，即便现脱销，上生产也完全来得及，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先停止生产。但是，他们都知程思涌的脾气，而且，自从改革之后，副手跟一把手的关系已经由过去的分权理关系改变成老板与打工者的关系，只要程思涌一句话，要哪个副总哪个副总上就得像屎壳郎搬家——自己，在这情况下，即便他们有一些非常好的建议，也必须考虑提建议的时机和方法。他们认为现在是让程思涌下令暂停“蓝波”空调生产的最佳时机，如果再能合最佳的方法，那么，这次就真的能实现暂停生产。鉴于此，无论是A方案还是B方案，他们都是以现有的“蓝波”空调库存量为基数，假设正好全销售完应该怎么。这样，不“返本销售”最后的效果怎么样，至少达到了一个目的，暂停生产。

最后“蓝波”空调在“返本销售”和“有奖销售”的双重作用下，加上临港市各单位的大力支持，总算把积压库存清了，并且收回了成本，填补了石化集团的资金缺，至少，在五年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要说程思涌考虑得确实比副手仔细，经他这样一指，副手心里清楚多了，方向明确很多，很快就整理了一个方案。不，是两个方案，一个是A方案，一个是B方案。

但是“返本销售”在市场上的反应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烈，原因是，这个方法很快就被其他生产厂家学去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对手们脆把“蓝波”空调的A方案和B方案合二为一，五年返本，价格只增加百分之十，几乎把“蓝波”上了绝路。如果“蓝波”不跟着调整，整个方案就行不下去了，如果“蓝波”也跟着调整，就是也将A方案和B方案合二为一，那么前面已经销售去的空调怎么办？他们肯定要找回来，找回来就是找麻烦。

“你，”程思涌指着提这个建议的副手说“上回去整理一个的方案。不是‘适当提销售价格’，而是提多少最合适，或者说是消费者最能够承受多少价格提升，要给的分析。还有，到底是几年还本，不能凭拍脑袋决定，要有依据。另外，如果采取这‘返本销售’的办法，估计一下能销售去多少，我们仓库里面还有多少，是不够还是销售不完。如果不够，差多少，需要工厂在什么时间内生产来。如果还是销售不完，积压品到底多来多少，怎么办？都要考虑清楚。你们几个都协助他一下，把其他事情先放一下。”

这一次程思涌没有故作矜持，主要是没有时间矜持了，而是立即就原则同意，并指示立刻制定方案。

“不是试试，”程思涌说“要么不，要就一定成功。”

程思涌仍然没有表现很大的情，而是看看其他几个副手，像是征求他们几个的意见。

“可以试试。”另一个副手说。

“是是是，成功，一定成功。”几个副手上附和。

照A方案，返本期是六年“蓝波”空调的销售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提百分之十。照B方案，返本期是五年，销售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提百分之二十。至于总销售数量，副手们是采用倒算的方法计算的。倒算的基数就是把仓库里现有的空调全销售去，而且是正好销售去为基数，所以不存在不够或多余的问题。

只要将价格提百分之二十，考虑到现在的存贷款年利率差不多也是百分之二十，六年之后才返本，这笔钱拿回来即使什么事情不，放贷去，六年之后早翻番了。妙！实在是妙！

后来在实际运作中，程思涌的副手们果然达到了目的，因为程思涌果然下令“蓝波”空调暂停生产。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去。”几个人恭敬地回答。

“市场能够响应吗？”程思涌这样问并不是真的担心这个计划的可行，而是不想在副手面前表现得喜形于。据历史的经验和他自己这么多年当领导的经验，为政者是不能在下属面前喜形于的，特别是当下有一个好的建议的时候，如果为政者喜形于，下至少会翘尾。在程思涌的潜意识里，当企业的一把手其实就是“为政”副手就相当于“为臣”程思涌现在这样问副手，不仅能有效地防止副手翘尾，而且还能够使这个思路更加完善。总之，这样问一问，只有好，没有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