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真继续说：“若说命双修，并非二齐并，而是以一为主，以一为辅。概每人天资不同，兴趣各异，绝难平衡无二。清少，无论你法传自何，不知门却，却曾择不曾？”

梅清知讲了半天，这才到得讲述丹法之时。自己稀里糊涂的炼了这么久，据说已然筑基得，自己还不知怎么回事。难得有机会得女教授讲课，自然要打神，听得格外仔细。

碧真忍住了笑，解释：“所谓择，或称择机、择缘，乃是大山门收弟时，的一份考验之题，查看弟本，亲近何途，为其选择适用术法。若是小门小的，不你什么特长都只有一份功法，愿意不愿意都只能是它，也就不用择了。”

所谓‘忘’，又可分‘忘心’、‘觅心’、‘真心’，十九诀则分为采药、筑基、烹炼、固济、武火、文火、沐浴、丹砂、过关、温养、防厄、工夫、媾、大还、圣胎、九转、换鼎这十九阶段。

自然，梅清本是糊里糊涂修的，自然毫无作之心，正合了修行本意，因此他境才这般之快。以后有了存心修炼的念，免不得要多了难，再不会如以前般容易了。

二人所说‘不得已’，在《庄》一书中多有现，其本意乃是顺应自然，如“一宅而寓于不得已，则几矣”梅清这，本来修得就是被动等待，糊里糊涂，用此语言之，恰得其趣。

梅清一怔，想了一下才：“若这般择的话，便是‘不得已’吧。”

梅清一笑：“哪有一辈糊涂修的理，‘闻以有知知也，未闻以无知知也’，谢是不错的。”

碧真“扑哧”笑：“果然是‘不得已’！好好好，清少既有此语，天份可谓不俗，他日修炼，必然少去多少劫数呢。”

碧真所讲南宗，便是传自紫真人张伯端的丹法，讲究命双修，其功本却在一个‘忘’字，命功则由筑基而始，共得三关十九诀。

碧真听了，微笑。梅清之言，本于《庄》，颇合当下之论。梅清这般糊涂修炼，虽然开始境极快，但他不可能一直这般好运的糊涂下去，不然何以结丹，何以成婴？总须有明了修炼之心的一天。

“其实丹法虽然有别，其思想本自一源。此法所说十九诀，清少心中有会即可，万勿执著其间。其实无论南宗北宗，以至符？诸

碧真听言也笑了：“什么仙天的，生温文尔雅的，怎么越来说得越是没个形儿了。择一事，贵乎自然随意，便如幼儿抓周一般。你要我给你择，便试试又何妨。各门中形式各有妙法，也不拘一格。适才听你引《庄》之语，我便给你题，《庄》一书中，若由你择一词，以象你修之，当为何词？”

碧真收了笑容，方才：“我观清少心天资，确是一底，既然如此，恰应反其而行，在‘命’字上下功夫。山门收徒，若心优于的，往往由手，为其易其门，以命。但公一来早已得筑基，无之忧，二则心天然，只须牢筑基础，自然到渠成。因此不必效仿通常之法，只用心养命证，自然安稳。若说金丹之学，北宗重轻命，南宗比翼同举，不若碧真便为公试讲南宗修炼之法，还请指正。”

梅清笑：“却是未择。不然今日恰闻仙讲经，仙音绕耳，天坠，说来也算我真正闻之初，便由仙为我择一如何？”

“择？”梅清摇：“我早说过我那所谓修炼门之事了，哪来择的什么。”